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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化妆间的异色唇印（第1页）

后台的冷光灯管又坏了两根，昏黄的光落在镜面上，把林野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指尖捏着那把从女主角苏曼化妆台抽屉里翻出的道具刀——刀身缠着米色纱布，刃口没开锋，本该是演出里“王子自刎”的戏用道具，此刻却在纱布缝隙里，卡着一点暗红。

不是血。林野用镊子挑开那点颜色，凑近鼻尖闻了闻——是口红，带着甜腻的玫瑰香，和苏曼常用的豆沙色完全不同。

“林警官，这刀我查过了，上周道具组盘点还好好的，没人动过。”舞台监督老周搓着手站在门口，西装袖口沾着半截亮片，是昨晚彩排时从芭蕾舞裙上勾下来的，“苏曼失踪前最后一次用化妆间，是前天晚上，之后除了保洁阿姨，没人进去过。”

“保洁阿姨呢？”林野的目光没离开刀身，镜面反射里，老周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张姨今早请假了，说老家有事……”老周的声音低了半度，“我问过了，她昨晚没值班，前天也没进过苏曼的化妆间——保洁有规定，演员没离开，不能进私人化妆间。”

林野放下镊子，转身看向化妆台。台面上还摆着苏曼的化妆包，粉饼盒敞着，眼影盘里最常用的大地色凹了个坑，唯独口红失踪了——老周说，苏曼每次彩排完都会把口红放进包里，从不会丢在外面。

他伸手摸了摸镜面下方的缝隙，指腹蹭到一点黏腻的触感。不是化妆品，是蜡——和舞台两侧用来固定幕布的蜂蜡质地一样。林野抬头看向天花板，通风口的格栅歪了一角，边缘有新鲜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过。

“前天晚上彩排结束后，谁最后离开后台？”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老周的手开始抖，“我锁了道具室和侧门，还检查了所有化妆间的灯，苏曼当时已经走了，我没看见别人。”

“那道具室的备用钥匙呢？”林野突然问。昨晚他查过道具室，所有钥匙都挂在墙上的挂钩上，唯独少了一把——对应苏曼化妆间的备用钥匙，老周说上周就丢了，没敢上报。

老周的脸瞬间白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，后台走廊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道具箱倒地的声音。林野拔腿就追，冷不防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，抬头时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拐进了楼梯间——那人穿着剧院的工作人员制服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反光的金属片在暗处闪了一下。

他追到楼梯间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台阶上落着一张纸条，用铅笔写着两个字：“永夜”。

林野捏着纸条回头，看见老周站在走廊尽头，脸色比冷光灯还白。他突然想起苏曼失踪前说的话——“总觉得有人在后台看着我，像影子一样”。

此时前台传来一阵掌声，观众开始进场了。离“最后一场演出”开场，还有四十分钟。那把沾着异色唇印的道具刀，在林野的口袋里，像是要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