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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守村人和黑婆婆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清晨，裴悦顶着黑眼圈下山去村里买些日用品。村子里的人很少，偶尔见到几个老人，也是目光浑浊，神情麻木地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。

她在村口的小卖部停了下来。货架上的东西陈旧，蒙着一层灰。柜台后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老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党徽。

“大爷，买瓶水。”裴悦打破了沉默。

老头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在裴悦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：“你是谁家的丫头？外乡人？”

“我是来探亲的，住在村西头的老宅。”裴悦如实回答。

听到“村西头”，老头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他没有找零，而是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：“丫头，听我一句劝，今晚天黑之前就走。青溪村不留外人，更不留……写东西的人。”

裴悦心头一震：“您怎么知道我是写东西的？”

老头没有回答，只是指了指货架最底层的一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几只干瘪的黑色蟾蜍：“那是‘守山符’，五块钱一瓶，买不买？”

裴悦没有买，她对这种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。但她还是从老头口中套出了话。老头是村里的老支书，大家都叫他赵老蔫。

“那些失踪的人……”裴悦试探着问道，“是不是真的和‘黑婆婆’有关？”

赵老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后，才惊恐地说道：“别提这个名字！那是村里的禁忌！”

据赵老蔫断断续续的讲述，几十年前，村里确实有个叫“黑婆婆”的接生婆。她懂些巫术，能通鬼神，村里人既怕她又敬她。后来村里开始闹失踪，大家就把账算在了黑婆婆头上，把她赶进了后山的深林里，据说后来她死在了那里。

“可是，”赵老蔫的声音颤抖着，“自从她死后，失踪案并没有停止。每隔十年，村里就会少一个人。那是‘还债’，是山神在索命。”

裴悦正想追问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身材挺拔，目光如炬。

“赵大爷，又在散布封建迷信了？”男人笑着打了个招呼，转头看到裴悦时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是……昨晚在老宅住下的那位？”

他是陈轩，县里派下来的驻村民警。因为最近县里在搞治安普查，他刚从邻村调过来。

裴悦松了一口气，见到穿警服的人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她借口请教村里的风土人情，把陈轩拉到了一边。

在得知裴悦是悬疑作家，并且发现了那本日记后，陈轩并没有像赵老蔫那样惊恐，反而露出了深思的表情。

“其实，我也在调查这些旧案。”陈轩压低了声音，神色凝重，“档案室里的卷宗显示，这些失踪案并不简单。所有的现场都被刻意布置过，看起来像是灵异事件，但更像是人为的精心伪装。”

两人一拍即合，随即决定一起合作调查。

为了寻找线索，裴悦和陈轩开始走访村里的老人。在一个破败的土坯房里，他们见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。老妇人虽然神志不清，但一听到“黑婆婆”三个字，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怨毒。

“她是魔鬼……她是吃人的鬼……”老妇人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