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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朝堂上的角力（第1页）

“退朝——”

内侍一声唱喏，这场气氛诡谲的朝会就此结束。

皇帝没有看任何人，转身离开，步伐坚定。

紫宸殿内长久的寂静被打破。官员们立即散开，凑成几个小圈子，低声交谈，话题都关乎刚才殿上的变故。

所有谈话的中心，是两个人。

林殊，和狄青。

夏竦一言不发，面色铁青。他带着自已的人，径直穿出大殿，目光里的恨意毫不掩饰。

今日的败局，不是终局。

三日后的大演武，是他扭转局势的机会。一个底层爬上来的武人，还能掀起什么风浪？殿前司那帮桀骜的军官，出身个个不凡，手上也都有真功夫。

他就不信，扳不倒这个狄青！

另一头，范仲淹、富弼等人走向林殊。

“行简，你今日的做法，实在……”范仲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出几个字，“……有胆识。”

富弼却显出忧虑：“只是，大演武恐怕有变数。殿前司的指挥使们向来排外，为人又都十分自负。狄将军孤身一人，接连对战，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，都消耗巨大。”

“多谢两位相公关切。”林殊拱手，“此事，晚生已有准备。”

他回答得镇定，但对其中的难度，他有清醒的认知。

这不只是一场单纯的武技较量。

这是一次朝堂上的角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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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青被领至偏殿，解去甲胄兵器。

他换上侍卫的常服，脸上的刺字又显露出来。

林殊进来时，他正独自站在窗边，望着宫墙，神情漠然。

听到动静，狄青回头，向林殊抱拳。

“林大人。”

“狄将军。”林殊还礼，“今日在殿上，有劳了。”

“我只陈述事实。”狄青的回答很直接。

林殊审视着他没有波澜的脸，开口问：“三日后的大演武，你可有畏惧？”

狄青静默了片刻。

他举起手，那双手上全是厚茧与旧伤，指节很粗，有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沉稳。

“面对死，我会怕。”

他吐字很轻，但很分明。

“可动手，我不怕。”

林殊的嘴角动了动，这正是他预期的回答。

“很好。”他收敛了神情，语气转为郑重，“狄将军，你必须清楚。三日后的较量，你的对手，并非只有那几位指挥使。”

“你的对手，是所有轻视武人、轻视寒士的朝臣。”

“你的对手，是那套所谓‘将门之后’的旧例。”

“你所持的，并非你个人的武器。你所持的，是君王的武器，是所有不甘寂寞的寒门武人的武器。”

“此战，不容有失。”

林殊的每个字，都让狄青的认知受到冲击。

狄青的眼神改变了。里面有了一种决绝，一种找到了目标的锐利。

他重新抱拳，这次，他深深躬身下去，是一个郑重的军礼。

“林大人，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这条命，是多活的。若能为自已、为天下的寒门出口气而死，也算值得。”

林殊伸手扶住他，看着他眼神里透出的斗志，心头一直悬着的担忧总算消解。

他需要的，不只是一个善战的武人。

他需要的，是一个怀有同样信念、能贯彻此事的执行者。

现在，他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