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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整肃贪墨案（第1页）

在上一个章节中，灵元前244年（瑞熙5年），太尉熊启方率军加固苍狼关，增设戍卒五千，抵御北境游牧部族侵扰，稳定了边境局势。

灵元前243年（瑞熙6年），玄狼城的积雪刚融，御史大夫光彦捧着厚厚一叠卷宗踏入狼曜宫。案牍上，来自鼠州、牛州、虎州的赋税账册错漏百出，他叩首道：“三郡郡守似有贪墨，臣查得粮草账目与入库数目不符。”

狼始皇指尖划过账册上模糊的朱印，狼眸微沉：“《狼律》明定贪墨者严惩，余命廷尉马伯渊彻查。”殿外的风卷着残雪掠过，狼纹金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
二月初二，马伯渊带着两名属官奔赴鼠州。郡守鼠德闻讯出迎，青色朝服下的手微微发颤。马伯渊直奔粮仓，见仓廪外围的麻袋虽满，内里却多是沙土填充，当即喝令：“拆开封条，逐一清点。”

鼠德瘫软在地：“臣……臣一时糊涂。”马伯渊不理会哀求，命人将账房先生带来对质。账簿上的笔迹经狼序博士鉴定，确有篡改痕迹，墨迹新旧与登记日期明显不符。

春末的牛州，麦田泛着青绿。马伯渊核查盐铁专营账目时，发现牛郡守牛利将官盐私售给东域商人。“这批盐印着官署标记，”他举起盐块，“却出现在玄豹关的互市，你如何解释？”

牛利辩称是运输损耗，马伯渊却拿出了他与商人往来的密信——由监御史暗中截获，蜡封上还沾着牛族特有的牛油香气。“私贩官盐逾千斤，已触律法红线。”马伯渊将信笺折好，收入证物匣。

盛夏的虎州，热浪灼人。马伯渊在郡狱提审小吏虎三，对方终于吐露实情：虎郡守虎威借修堤之名，克扣民夫工钱，导致堤坝质量低劣，去年汛期冲毁了三乡农田。“他说……这是暂借，秋后便还。”虎三声音发怯。

马伯渊亲赴溃堤处，见夯土中杂草丛生，石块稀疏。当地乡三老递上民夫名册：“实到三千人，账上却记五千，差额都进了郡守腰包。”夕阳下，未修复的缺口泛着水光，映出周边农户愁苦的脸。

立秋那日，三郡郡守被押回玄狼城，关入廷尉狱。马伯渊将卷宗呈给狼始皇，详述三人罪状：鼠德贪墨粮草万石，牛利私售官盐获银千两，虎威克扣工钱致堤坝溃决。

狼曜宫的朝会列班中，光彦出列奏请：“依律当削职流放，徙至朔漠山脉劳作。”丞相灰仲远附议：“当昭告全国，以儆效尤。”狼始皇颔首：“准奏。让各族官吏皆知，律法面前无人能免。”

深秋的流放队伍出发时，马伯渊亲自监送。鼠德、牛利、虎三人身着囚服，枷锁上刻着“贪墨”二字。沿途百姓指指点点，有孩童捡起石子掷向他们，被亭长喝止：“自有国法处置，不可擅动私刑。”

冬至祭典前，新任命的三郡郡守赴任。他们在狼曜宫领受印信时，狼始皇训诫道：“前事不忘后事之师，尔等当以清勤自守。”三人叩首应诺，玄色地砖上的狼纹仿佛在无声警示。

岁末的治粟内史衙署，牛承业更新了赋税制度：“今后各县赋税需由县尉与监御史共同签章，每季度派专人复核。”属官们忙着誊抄新规，烛火映着他们青色朝服上的简化狼纹，直至深夜仍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