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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让她再飞的高点儿（第1页）

她租了个小单间，离公司四站地铁。房间只有十平米，但有一扇朝南的窗，阳光好的时候，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。她在窗台上养了绿萝，在二手市场淘了书桌，在墙上贴了爷爷奶奶的照片。

周末，她会去国家图书馆待一天，或者和课题组的同学爬山。周屿也在北京，读计算机，偶尔约她吃饭，聊的都是实在话题：哪个导师的项目好，哪个公司的招聘提前了。

有一次周屿说：“苏晚，你好像……没那么紧绷了。”

她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能是因为，我终于在为自已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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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暑假，苏晚转正了。

陈总监亲自签的字：“苏晚，你很特别。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光鲜，你是为了生存。但偏偏，你比谁都清醒。”

她的第一笔正式工资到账那天，去商场给爷爷买了件羽绒服，给奶奶的墓碑前订了常年的鲜花。然后给自已买了条裙子——不是什么大牌，简单的棉布裙，但她喜欢。

那天晚上，她发了条朋友圈，配图是窗台上的绿萝和夕阳下的城市天际线。文字很简单：“新开始。”

十分钟后，赵雅婷点了赞。

二十分钟后，沈薇薇评论：“姐姐真厉害【笑脸】”

苏晚没回复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屏幕那头，沈薇薇把手机摔在了床上。

“凭什么！”她赤脚站在地毯上，眼睛通红，“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！”

赵雅婷走进房间，捡起手机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看她的朋友圈！她进投行了！那个公司我爸都想合作！”沈薇薇的声音尖利，“妈，你不是说她这辈子最多就是个普通白领吗？”

赵雅婷滑动屏幕，看着那张照片。夕阳很美，绿萝长势旺盛，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。

她的表情没变，但眼神冷了三分。

“急什么。”她放下手机，抚平裙摆的褶皱，“刚进社会的年轻人，摔一跤才知道疼。”

“可她都摔多少年了！怎么越摔越高了！”沈薇薇抓住母亲的手臂，“妈，我不甘心。我学了这么多年芭蕾、钢琴、法语，我才是该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个！可她呢？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，凭什么！”

赵雅婷看着女儿近乎扭曲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很冷。

“薇薇，你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不是得不到，而是得到了，又眼睁睁看着它碎掉。”

沈薇薇愣住。

“让她再飞高一点。”赵雅婷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里精心修剪的玫瑰，“飞得越高，摔下来的时候，才会越疼。”

大四毕业前夕，苏晚收到了公司的留用通知，起薪是同龄人的两倍。她请课题组吃饭，林教授举杯：“苏晚，你让我看到了寒门依然能出贵子。”

那天晚上她喝了一点酒，微醺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。初夏的风暖暖的，吹起她的头发。她想起六岁那年的雨夜，想起衣柜里的黑暗，想起乡下老屋的煤油灯。

手机震动，是沈国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毕业典礼需要爸爸去吗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回复：“不用了，您忙。”

按下发送键时，她忽然觉得，那些曾经如影随形的阴霾，正在被风吹散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