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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旧恨难消暗毒加身（第1页）

翊坤宫的烛火明明灭灭，映着我冷凝如冰的眉眼。

颂芝垂首侍立，大气也不敢出。

新晋小主们刚入宫，甄嬛不过是个无宠无权的莞贵人，沈眉庄端庄，安陵容卑微，其余人等更是不足为惧。她们不曾伤我，不曾害我，前世的恩怨也未及身，我自然不急着取她们性命。左右都在这宫墙之内，笼中鸟雀，想捏死哪一只，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
我如今要报的，是真正的血海深仇。

不是刚入宫的新人，而是前世一手毁我、逼我喝下打胎药、绝我生育根基的元凶——

太后。

她是先帝妃嫔，今上生母，居于慈宁宫，威望深重，朝野敬畏。明着动她，必引朝野震动，也会让皇上疑心我跋扈。想光明正大架空她，绝无可能。

可越是不能明着来，我便越要叫她死得无声无息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前世，就是她，在幕后默许，甚至亲自点头，让我喝下那碗断了我孩儿性命的打胎药。一药下去，我骨肉成泥，一身根基尽毁，从此再难有孕。她满口仁义道德、祖宗家法，背地里最是心狠手辣。

这一世，我便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

下毒。

不动声色，不伤颜面，不引猜疑，只叫她一日弱过一日，渐渐油尽灯枯，最后悄无声息地去了。世人只当她是寿数已尽、旧疾缠身，谁也不会疑心到我这贵妃身上。

“娘娘，太后身份尊贵，慈宁宫守卫森严，近身侍婢皆是老人，这……”颂芝吓得脸色发白，声音发颤。

我冷冷瞥她一眼，鎏金护甲轻轻一叩桌沿。

“怕了？”

颂芝连忙跪倒：“奴才不敢！只是太后……太后毕竟是太后……”

“太后又如何？”我声音轻淡，却带着刺骨寒意，“前世她能眼睁睁看着我喝下那碗打胎药，今生我便不能送她一程？”

我要的不是立刻毒发暴毙，那太显眼，太容易引火烧身。

我要的是慢毒。

无色，无味，不损脉象，只一点点侵腑蚀骨，蚕食精气，让人日渐消瘦、精神萎靡、夜不能寐，看上去纯是年老体衰、旧伤复发之兆。

等她油尽灯枯那一日，皇上只会哀恸太后驾崩，绝不会想到是我在翊坤宫，日日给她添着那一点“寿数”。

“去。”我淡淡开口，吩咐得清晰冷静，

“找咱们年家暗线里最隐秘的药引，要慢性、无痕、查不出来的那种。不必经慈宁宫掌事宫女，只混在她日日要用的安神香、蜜膏、参茶里。

少量，多次，长久地下。

让她一点点垮，一点点弱，直到再也撑不住。”

颂芝浑身一颤，却不敢有半分违逆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明白。这就去办，一定办得隐秘，绝不留下半分痕迹。”

我微微颔首，目光望向慈宁宫的方向，眼底没有半分温度，只有复仇的决绝。

甄嬛，我不急。

你且安稳住着。

这后宫的债，要一笔一笔算。

先算太后的。

前世她欠我的，欠我孩儿的，欠我一生安稳的——

今生，我便用她这条残命，一点点还。

我端起桌上热茶，指尖微凉。

深宫之内，最狠的从不是明刀明枪。

是看不见的毒，算不尽的仇。

太后，你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