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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真心（第1页）

魔界天际那层暗红的阴霾永不熄灭，将光洒入偏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
谢云澜站在窗前，指尖轻触那道无形的结界，感受到被熟悉的魔气反弹回来，这是第几日了？他懒得去数。
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今晚的膳食不合口味吗？”离夜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。

谢云澜没回头，也没回应。

离夜走进来后就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，除了寻常的几样菜，竟还有一碟桂花糕。

“阿澜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离夜绕到他身侧，看着那张被烛火映照亮的侧脸，他的眼神比初见时冷了太多，离夜很怀念从前在碧落渊的日子，那时的谢云澜虽然也冷淡，但至少会关注他，会同他说话，还会因为他受伤而担心。

“阿澜要不理我到什么时候？”离夜努力压住脾气，声音沉沉的。

谢云澜终于偏过头，淡淡瞟他一眼：“魔尊若觉无趣，放我走便是。”

“你明知道这不可能。”

“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谢云澜越过他走向内室，要结束这场对话。

“站住。”

谢云澜偏要走。

下一瞬，黑影闪过，离夜已拦在了他面前，那双眸子涌出委屈。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离夜逼近一步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明明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，我已经解释了无数次，我有苦衷，我道歉了，我这辈子都没向任何人低过头，但我向你道歉了！你呢？到现在，你都不用正眼看我！又和我说过几句完整的话？”

谢云澜抬起眼，如他所愿正视他。
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？”谢云澜开口，“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？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”

离夜难以置信的看着谢云澜，眼眶里已经有了泪花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谢云澜一字一句道，“从你欺骗我囚禁我的那一刻起，就彻底回不去了。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对，就因为这个。”谢云澜看着他，“我讨厌被当作可以随意哄骗的人，如果当初你坦诚相待，就算你是魔尊，我也会……”

“也会什么？”离夜紧紧盯着他。

谢云澜偏过头：“不重要了。”

“重要！”离夜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，“对我来说重要！阿澜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告诉你吗？因为我见过太多人，他们在知道我的身份后只会避之不及，我怕你也是那样！我怕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
“我怕你走。”

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谢云澜低头看着自已被攥住的手腕，又抬起眼，看向离夜。
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谢云澜的声音依旧平静，疲惫至极，“用谎言来留住我？”

离夜的手僵住了。

“你怕失去，就选择欺骗。”谢云澜轻轻抽回手腕，“可你从来没想过，真相或许没那么可怕，你也没想过，被你欺骗之后…我会是什么感受。”
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离夜。

“你走吧，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
离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。他还想说什么，想再解释一下，想求他再看自已一眼，可所有的话憋在嘴里，发不出声。

最终，他只能低声道：“我明天还会来。”

脚步声远去，殿门轻轻合拢。

谢云澜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窗外那片精心仿造的庭园，那么像云深殿，却终究不会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