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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西红柿炒蛋（第1页）

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猫。

江池野的心软成了一片。

“父亲。”他轻声叫。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我每天陪你上班。”

“……你不上课了？”

“上完课去接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晚饭我做。”

“……你会做什么。”

“学。”

江临舟终于睁开眼睛，抬头看他。

江池野低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

晨光里，那双眼睛里的疏离淡了很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温柔。

“你学？”江临舟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先从西红柿炒蛋开始。”

江池野笑了。

他又低下头，在江临舟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床上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
早上七点半江临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，江池野已经站在厨房里了。

他套了件黑色的T恤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对着灶台上的锅发呆。锅里的水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旁边案板上放着两个西红柿——切得大小不一，有的块大得像拳头，有的碎成了渣。

江临舟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。

十九岁的少年，肩宽腿长，站在那里把厨房衬得矮了一截。他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西红柿，又看了看锅里的水，眉头皱起来，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界级难题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开始搜。

“西红柿炒蛋先放西红柿还是先放蛋——”

搜索引擎的语音刚播到一半，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
江池野猛地回头。

江临舟靠在门框上，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比平时软一点，垂在额前。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勾出清瘦的轮廓，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。

“搜什么呢？”他问，明知故问。

江池野面无表情地按掉手机，转过身继续对着锅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水开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准备下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江池野盯着那锅开水，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回头看他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江临舟挑眉：“怎么？”

“饿的话，”江池野顿了顿，“我们先出去吃。”

江临舟没忍住，又笑了。

他走过去，从江池野身侧挤到灶台前，拿起旁边的鸡蛋磕进碗里，动作行云流水。筷子搅动的声音清脆，蛋液在碗里打着旋。

“看着。”他说，“先炒蛋，盛出来，再炒西红柿。”

江池野站在他身后，比他高了大半个头，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。灰蓝色家居服领口露出一小截后颈，阻隔贴还没换，但苦橙叶的味道隐隐约约透出来。

他没看锅。

他看着那截后颈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伸出手，从后面环住了江临舟的腰。

江临舟手上动作一顿。

“……干嘛？”

“学做饭。”江池野下巴抵在他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教你的。”

江临舟看着锅里热起来的油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这样我怎么教？”

“就这样教。”

江临舟懒得理他，把蛋液倒进锅里。

滋啦一声响，蛋液在油里迅速膨胀开来，金黄的颜色从边缘往里蔓延。他拿着锅铲翻动，动作熟练，身后的重量却一动不动，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。